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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之書1

寶寶:   早安。   你知道,做為一個媽咪,有時候我是很膽怯的。又有些時候,在很煩很煩的當下,會想著:那我什麼都不要了。寶寶,請原諒馬麻偶發的不理智。   媽媽很愛你。我想看你在馬麻肚子裡一天一天地長大、生你下來,看你和哥哥們一起玩,陪馬麻一起看天空、在草地上滾。我希望你是個愛笑的寶寶,可是馬麻最近常常哭……寶寶,你這樣會不會常常覺得不安、覺得外面在下雨?   我昨天和把拔這樣說:「如果,我決定不要寶寶,那我可能連這段關係都不要了。」我想,你把拔很傷心,雖然他沒有說出來。一直以來,在抉擇的當下,總是有很多的聲音告訴我: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到後來,自然而然地,在做之前,不用別人說,我就會給自己很多的設限。   在心底,我總是覺得:有時候需要的,是一個擁抱,一個支持的擁抱就好。我很謝謝你把拔的把拔和馬麻(這個寶寶你要叫爺爺和奶奶)。謝謝他們對把拔、我,還有對寶寶你的關心。只是,倘若我真的狠下心來跟寶寶你說再見,我會有怨。怨自己當初為什麼不堅持、連帶的會遷怒。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沒辦法保證自己能不含任何雜質地和所有人互動。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跟寶寶你把拔說:「那我會什麼都不要了」的原因。   寶寶,有了你,我也同時覺得安頓。在滋養你的同時,我也在滋養自己。在與你互動的每一個細節中,我學會一步一步地,跟著你的步伐走。跟著你的腳步前進的同時,馬麻也一一找到了實現夢想的踏腳石。   馬麻的腦袋裡,有很多很多的不知道怎麼輸出的景象。把拔有時候讀不出來,趁著寶寶你還在馬麻肚子裡的時候,你要不要試著讀讀看呢? 愛你的馬麻 2009/12

信,二十一

10月7日,二 親愛的巽:   你就要回來了!今天走在路上,一想到這件事,就覺得好開心。終於可以摸到你的臉,不只在螢幕上勾畫你的輪廓,而是能將手熨上你的肌膚:這是我的巽寶貝。光是這樣想,眼睛就可以幸福地瞇起來了!   最近有些憊懶,可能還是秋天的緣故,早早的就累了,頭也昏昏的。在走路的時候,想了好多想對你說的話,在面對電腦的時候也通通都不見了。草草的寫了幾句,剩下的……等我們見面的時候再說吧!   我等著你回來喔,學.長 ε> 你的,小學妹

信,二十

10月6日,3 親愛的巽:   和Amber吃完飯,在店裡匆匆開了電腦、上了網,想搜尋你的蹤影。沒看到你,想你已經睡下,除了想你之外,我一切都好。   昨晚十一點出頭關機,接到你簡訊是十一點半。那剎那,我想告訴你:沒有失眠,只是因為盯著電腦的時間太久,頭有點暈;我只是不想再碰電腦了!可是,進入夢鄉時超過十二點、早上5:51醒來,昨天那壺茶還是有影響。晾了衣服、吃了早餐,再修一下abstract,試圖讓它唸起來通順,你還沒回來;我準備出門。沒想到愈接近回來的時候,愈碰不到面。是不是老天為了讓我適應你坐飛機不在線上的時間,製造的前奏呢!(笑)   睡沉很好,在外面跑了近一個月,無論有沒有感覺,身體都要好好休息了。這和我沒看到你上線,決定關機是一樣的道理唄!我們都不想讓彼此擔心,不用為了這個覺得抱歉。沒遇到你,我會小小的掛念,不過,星期五看到你健康地在我面前,我會更開心的:)。   你的旅程一天一天地倒數到了終點,或者,我們的旅程。這三個禮拜對我來說,也是前所未有的。我從來,沒有為了一個人如此牽腸掛肚。我想你,直到再次碰觸你的唇之前,我都想你。 珊 P.S.:等遇到你的時候,再把abstract給你看吧。如果,我們今天遇到的話XD

信,十九

10月5日,4 親愛的:   睡得可好?我最近有點怠工,或許是因為你要回來了,所以也就懶了下來;或許也因為你快回來了,我又開始想跳舞了。   今天一邊忙著譯馬麻的摘要,一邊聽Tango音樂。其實不大專心,像是…喝了奶茶帶來的微微暈眩。我邊在字與字之間揣摩,心又不時飄浮到他方,所以總覺得有些地方拗口,先放著好了。你知道,我對於用字有偏執的,總想在程度所及的範圍把它弄漂亮,等修好再拿給你看。近十一點,你還沒醒,我想等你,卻又想早早洗好休息,把渾沌腦袋重新歸零;明天中午和Amber有約。這樣,可能又一天沒能談到話了。   該睡了,而我想你。寶貝,晚安。 珊

信,十八

10月3日,六 親愛的棣:   在你離開,坐往舊金山的飛機的時候,我想著你。   不知道怎麼了,在你下線的那刻開始,我就忍不住想你了。今天的天空,陰陰的,看不到月亮。雖然口中說著沒有關係,但心情還是難免和天氣一樣,陰陰的。是因為今天是滿月嗎?所以總是累累的,又有些Moody。   再過幾天就可以見到你了,心情卻已經開始焦躁不安,彷彿在吶喊著:到了沒?當然不管我叫出再多次的日曆,都還有六天。睏意像雲一樣盤旋在我上方,或許是因為累了才這麼焦躁、或許不算、不等,會比較好。   無論如何,我親愛的寶貝:中秋快樂! 珊

信,十七

10月2號,7 我的巽北鼻:   我一邊敲著鍵盤,一邊看著你的睡臉,想你。看著你撐著臉頰的睡顏,就覺得好滿足。看你唇上青青的鬍渣、看你的鼻子、看著你的眉眼。沒有打呼,但從你的表情,看不出做了什麼夢,這樣的姿勢感覺只是小憩,而你不曾沉沉睡去。看著看著,忍不住想揉揉你的眉間,好好地放鬆他們。   你有多久沒睡好了?雖然你總跟我說沒事沒事,可是聽著你說著兩點、四點、六點都醒來,還是會心疼。為什麼不呢?你是我心愛的人耶!   我心疼你,就連睡覺都沒能讓自己好好地休息。好想把你的手掌輕輕扳開、讓自己安適地睡一覺。你似乎在睡夢中聽到我的要求,換了一下姿勢,雙手在胸前交叉地睡去了。可是看著你隱約抿起的嘴唇,和微微皺著的眉頭,我還是想在你身邊,輕輕地把眼鏡摘下,關了電腦和燈,傍著你睡下。   想摸摸你的臉,隔著螢幕也好。沿著你的耳垂、臉緣輕輕地掃下,描繪你的唇線、在嘴角的兩端點一下。再沿你的眉骨、耳廓、你的髮,依續輕薄。搔搔你的下巴,彷彿這樣就可以聽到你的呼嚕聲,最後滑下鼻樑骨,像沿著樓梯扶手滑下一樣,點了一下鼻尖。我看著你,閱讀你、感受你。   你在我面前沉睡;捲捲在我右邊蜷曲,這時候看來,父子的模樣竟是如此雷同而靜謐。 yours 珊珊

信,十六之三

9/30,車上 北鼻:   突然好想跟你說話。一上車,開了電視,看到Leonardo和Kate主演的《真愛旅程》,我這樣跟自己說:「我想和北鼻一起看。他們,和我們好類似。」可是看著看著,我突然覺得好痛,看著相愛的兩個人因為種種現實而產生摩擦。沒有北鼻在身邊,我看不下去。我總是一邊看,然後想:「換成是我和你,會怎麼樣?!」我發現我一點都不想讓我們之間,走到那一地步。我知道,我們不會。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一絲絲的可能性,我就忍不住悚然而驚。   我愛你,寶貝。所以你快樂也會帶給我快樂;認識以來的日子,有著快樂、不時摻些淚水,卻總歸是甜蜜的。這樣的感覺,好奇妙。看著高速公路上長長的路,我彷彿覺得這和我們接下來要走的路好像:長長的,一望無際的路。你知道,有時候會小小的塞一下車,然後,我們就繼續地走下去。   腦中浮現你常常說的話:我愛你,沒有什麼比得上。而我,想跟你說:You are the first & the last; you’re the beginning & the end. You are everything in my life. You’re the one who can read my mind, be whatever I am. You tamed me. When I walk on the street, all the thing I've saw make me think of you. It’s you, whom enlarge my life. Without you, I would never be interested in Ducati, even it's Ringo Pininfarina's favorite. You know, I think we both neutralize each other: I become less sentimental, more extrovert, and be able to express my passion freely; and you, become more sensitive, have learned what is jealous :P, and you also improve your abili...

信,十六之二

9/30 我親愛的棣:   今天好嗎?每次想寫信給你的時候,都開始下雨。台中的天氣真的怪怪的:P寫完上一封信之後,我就出門去了!千里迢迢地走去找麵包吃。查地圖的時候,我這樣想:「從大墩十九街到十一街應該不遠,一下子就到了!」不過我忘了一件事:這裡是台中,比例尺不能用台北的距離來衡量,而從大墩十一街走到十九街,也花了我一個小時的時間。嗯,google map說要38分鐘,依我這種看到小路就彎的習性,還算快了啦(汗)↓。 檢視較大的地圖   不過到了之後,竟然發現鐵門深鎖,我突然有說WTF的衝動,心想:那我走了這麼久,是為了什麼!!算了,還是吃早餐填肚子好了,說不定吃完之後就開了。結果花了一個多鐘頭吃完早餐,十點,還是沒開。這時候我的沒耐性完全顯現,又開始走走走,往小窩的方向走去。那麵包呢?北鼻你大概會想問。就隨它去啦,反正小妞說鳳梨酥或麵包,我還是可以自己做的。而鳳梨酥嘛……日出在精明一街這邊,有一家修道院的!   這樣子一路看來,我發現兩種店極多。一個是飲料店,三五步一間,還有一個block三間的,比比皆是。台中人喝不喝得了這麼多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當我想買杯茶回來喝的時候,就突然沒有飲料店了。讓我心裡頓時出現許多個點點……。   第二個是補習班,一路上經過兩間小學、一間高中,可是補習班卻十幾間。xx美語、什麼什麼的全科班,還有在學校前面就開了一整排。而我一間間走過,突然覺得這樣子好無趣。在機械式的作題、解題,或是孜孜矻矻地從小學美語到大,這樣子的孩子,懂得看天空的雲、吹林間的風,或是蹲下來和路邊的貓貓打招呼嗎?然後我想到了你,好想跟你說:以後,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希望我們能用很多很多的時間陪他、帶他用心去觀察這世界,到處亂跑。不過孩子應該會先抗議:「把拔馬麻,你們出去的時候可不可以那麼肉麻,我在旁邊耶!!」(捲捲和阿弟猛點頭,然後拉椅子)   我發現世界的樣貌變得更清晰,--有了你的世界。所以,我開始想得好遠,好遠,想著有你的生活。窗外依舊下著大雨,我在台中,想著你。 你的,珊珊 12:45

信,十五、十六

9月29日,9 親愛的棣:   回來的時候,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於是,我在六點多,吃完海南雞飯之後,就又回到了我小小的窩。有點累,不知道是因為在太陽底下走了太久,還是其他原因。總之,我現在在這裡寫信給你。   每次自己出去,我總喜歡挑有著家的氣味的小民宿落腳。你知道的,木頭地板、抱枕,還有飄浮在空中的慵懶的味道。我覺得呀,出走,或者說一個人出去,其實是在脫離習慣的家、習慣的作息之後,另一個放鬆的空間。這樣子的念頭,也構築了我想要創造一個莊園的想望。 9/30,8   昨晚和你視訊完,約莫十一點,我睡去。中間醒來兩次,莫名地,一次翻開手機:330;另一次,四點多。望著窗外暗暗的天色,我貪懶地窩進被窩,直到六點半才起身。想給你寫完信後。(這一次寫信,絕對不會有北鼻上線!XD)之後,我又會把自己的包包收好,出去吃早餐、繼續漫遊。中午回來,看你,直到兩點;再去樓下的Forro坐坐,泡泡久違的咖啡館。   我其實不怕寂寞,還會覺得:一個人靜靜的也很好。只是討厭黑黑的空間,有時候會對沒有北鼻的地方,感到不習慣。但我看著這小小的空間,覺得這樣子很好。小小的,靜靜的,適合一個人待。和北鼻要在大一點的地方,但和你出來,那又會是另一種的感覺了吧!   你知道嗎,在夢中,我夢到自己又去了Zakka Zoo,看粒子。然後她問:最近在做些什麼呀?我說:最近忙著談戀愛,然後又說了一些和北鼻相處的小事。最後乾脆說:妳去看我的文章啦!(是說,什麼時候有文章出現)夢中的北鼻還在美國,和現實同步。   我想你,寶貝!縱使旅途上一直是想你的,還是忍不住說著:想你。結果,無論我到了台中或是夢中,還是在想你。(結果原本想寫的,都忘光光了:P) 你的珊珊

信,十四

9月28日,十 親愛的寶貝:   今天可好?   這封和上一封的時間對我來說,離得並不遠。或許該說:睡了四個小時之後,我就被乾裂的唇給燥醒,但醒來之後遲遲無法重新入睡,又無意識地開了電腦。但沒有你的網路,其實很無聊。我不想動筆填補我的其他文章,於是開始寫信(這次肯定不會召喚你了!)。   決定星期二下去之後,時間忽然變得好緩慢,連空氣都變慢了!空出來的星期一,我卻什麼都不想做。想著要帶電腦嗎;又想著,可是星期二呼嚕的咖啡廳沒有開耶……,這樣東想西想,又不那麼想下去了!嘖,你知道我想要跟你走遍大街小巷的,而台中並不是一個適合走路的城市。   我想跟你去台南,住那間由老房子改建的謝宅、慢慢嚐遍台南的小吃;在台中,和你一起在貓腳浴缸裡洗澡、聽音樂;然後我們走遍花蓮的小路,看山、看海……,我被制約了。這樣子好像不行,在電腦前一晃就是一個早上的日子。就算是脫離兩天也好,我還是需要出去走走。縱使,我會被思念緾繞得好緊好緊。 珊

信,十三

9月27日,十一 親愛的寶貝:   早上好嗎?看到你因為要出去,有點點的小不情願,希望現在一切都好。   立秋之後,身體也從猛冒痘痘的情況,轉為燥熱。我被燒得口乾舌燥,嘴唇乾裂,只得一直喝水。看了看,我應該是腎水不足(這種情況一直都有~"~ 不過這週以來特別嚴重),我猛喝橙花純露水,明天應該會買梨子來煮水喝,希望能好些。   晚上吃飯的時候,照例是我和姊姊們坐附近、小妞坐在我旁邊,然後小朋友們(蔡智遠以下都算)隔桌相望。姊姊們在小妞去訪問阿媽的時候,問我近況。我最近的生產力,當然都是和北鼻膩在一起呀(>/////   想再多寫些什麼,可是眼睛有點霧霧的。是該休息了。看著上面的日子一天一天地減少,心也愈來愈輕,我會一直想你。    你的、愛你的,惦記著你的 珊

信,十二

9月26日,12 親愛的寶貝:   眼睛好痠,但看到你好開心。看著北鼻在陽光下的輪廓、看著北鼻的笑容,光是看著你…就能驅走心中的烏雲。一直不大喜歡把彼此變成誰的誰的,但突然好想跟你說:我是你的!   Yes, I'm yours. & I will try my best to visualize every possible things between us to come true.   Love you, with my heart, with my soul. 珊珊

信,十一封

9月25日,13 我最親愛的巽:   這短短的睡眠,有補足嗎?   我想著你,身和心都一直在思念你。   在沒看見你的時候,我有時會想:你到底有什麼魔力,讓我牽掛著,不就是眼睛、嘴子、鼻子?我甚至刻意地淡化你的面容,讓思念變得不那麼真實。可是一見到你,我就忍不住一遍遍地描繪你的輪廓,你的笑、你的皺眉……。當你說:如果我想去遠一點的地方,可以叫狗狗載我的時候,我拒絕了。一方面是因為我不習慣麻煩別人,你是唯一個我願意一直麻煩、一直騷擾的人;另一方面,看見狗狗,會讓我想起我有多麼地想你。我原本以為,我已經把這心情收得很好了,可是不行,我仍然沒我想像中的堅強。   會突然丟Alicia Keys的歌是一個偶然。昨晚我又再次地心情浮動,討厭自己想你,甚至討厭起你來。淡水下著細雨,我無視地騎著車;繞了北淡水一圈,我又停回車庫,但心情低舊煩燥,於是到全家轉帳給世界展望會。她的歌聲突然出現,像是做為我心情的解答。我只好承認,這些都源於沒有你。我變得好黏、好依賴,一直說著好想你。   今早睡飽之後,我開始處理馬麻的文章。也只有你不在的那些時候,我可以專心地讓自己在這些不需要琢磨的細節上。不想你。   即便思念如此難熬,我要想你。繼續,想到你回來為止。 yours 33

信,第十封

9月24日,14 親愛的巽寶貝:   早安,現在是台灣的早上五點。一點睡的我,又醒了。好啦,我知道睡前不能喝紅茶的,即使是飲料店的便宜紅茶也不行。這個教訓,我一直沒有記住>"   一連做了三個夢,有關你的,一個接一個串在一起的夢。夢中的我,好像在擔心你什麼,不知道是車禍之後的調解或是什麼,細節早就忘了,總之夢中的我一直感覺到是有不好的東西在影響著我們,死命地呼喚白光,想把它撥開。總之呢,我撥開了。 後來,我把手機和充電器接在一起,手機和充電器分開了,充電器卻打通了你在台灣的那個門號(我夢中的os:真先進的充電器!)我還在懷疑是否接通,沉默了一會兒;北鼻你彷彿知道是我,說了一聲對不起,就斷了線。我因為自己不在你身邊,著急地想找你、和你在一起,於是自己也彷彿能全知地觀看你的狀況……。第三個夢反而模糊掉了,但始終記得貫穿其中的焦急:因為距離的阻隔、溝通,而產生的焦慮。這是不是也因為,我太想你了呢? 你的珊珊   

信,第九封

9月23日,15 北鼻:   剛剛想寫信的時候,看到自己標示的日期:9/23,突然覺得有股說不上來的熟悉。於是我往回翻了翻,發現……兩個月前的今天是北鼻第一次牽我手的那一天說>///// "   今天終於收到阿公的柚子,很多汁。雖然北鼻不在,我還是想寄給馬麻。這不只是信守當初的諾言而已,總覺得能將阿公從大地收獲的喜悅分享給北鼻家人,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不知道北鼻回來的時候,還能不能吃到?   我想起去年我為了投台北文學獎,(被陳允元督促)寫了篇有關台北記憶的文章。那其實不只是在說台北,而是歸屬感。我常常覺得疏離,找不到屬於我的角落,想著:我的歸屬在哪邊呢?說是鄉下孩子,但在鄉下生活不到三年,不像北鼻那樣,幾乎童年都在高雄長大;要說都市孩子,即使在淡水生活了4/5個人生,又隱約有些隔閡。但現在卻覺得:我能從把拔馬麻那邊承襲了對於土地的情感,又有著生活在都市的自在,在兩邊都能找到喜歡的地方、又不完全屬於哪一邊,揉合了這兩種特質的我,又野又自由。這也算是另一種的bridging ties吧!(然後心裡想:北鼻喜歡我的原因之一,也就是這種不是很都市、又不完全鄉下的特質吧XD。)   而那篇文章最後是這樣寫著的:「有隻貓、有人在等我的地方,就是停泊的所在,即使那塊根著的地方尚未尋獲。 」突然覺得當時的文字像個預言,指出現在我的樣貌,--有了小捲、有了你,便有了停泊的港灣;根始終是在台灣的,但在那之前,我們可以飛翔,而不急著固守著這座島嶼。   恍恍然,我突然有了錯覺,唯一居住的島嶼,是由思念堆積而成。那一縷縷的思念編織成一張網:唯有和你一起飛翔,我想,才不至於困居在相思之島上吧!這樣會不會太軟弱、太依賴?我突然想起霍爾的移動城堡,當霍爾拿回心的時候,說:「身體變得好重」。如果軟弱,是因為懂得感知他人的心情、有了想要守護的東西的話,我寧可軟弱。 你的珊珊

信,七之二、八

9月21日,晚 我最愛的巽:   要說我們兩個呆呆,還是會忍。這是七天來第一次看見你,而且明明是兩個人都有視訊的狀態。你變得憔悴許多,雖然沒有變瘦,但……說不上來,你少了那份自信到張揚的神采。也直到看見你之後,我才發現:我的焦躁,你的番,全都只是太想彼此。而那份思念,在看到你之後,變得好多了。也不是全然地減輕,我仍想念你的吻、你的聲音,你握著我的手的觸感,只是思念沒有那麼磨人、那麼難熬了。 9月22,晨   我現在還是坐在客廳,小黑不知道怎麼地,拒絕讀馬麻的隨身碟。所以我很奢侈地開了小黑、用著Compaq Q(又是另一臺小黑),把後面的電視當作高級音響,放著之前燒出來的CD。第一首就是Bryan Adams 'Every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這是我在(老爸不在的)家居生活中小小享受(笑)。不過第二首出來,我就囧了:Pussy Cat的”咚啾”(和狗狗的蹦有異曲同工之妙齁!),不專心地寫著給你的信。   現在呀,等你成了是一種值得期待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麼。是吃飽、睡飽了嗎?而聽到我每一首喜歡的歌,都想拿給你聽:Whistle down the wind, Chocolate Philosophy......, you are everything I want to share my life with. (詭異的是,現在連歌都會召喚出符合情境的,還是動漫歌= =") 嗯,該專心做事了。想你!在你去佛蒙特吃咖哩之前。(笑) 珊 PS:我錯了…想你和等你還是會讓我焦躁 = =" 尤其是,北鼻又可能不會上來的情況

信,第七封

9月21日,星期一 蹦寶貝:   和阿貓玩得可好?   今天是九二一,你飛離台灣已經一個禮拜。這禮拜很漫長,又短得只需兩三句話就可以結束。我坐在桌前,靜靜地寫這封信給你,身後是《新天堂樂園》的配樂。想你,然後有些時候會被你、被 MSN 制約,唯有你不在的時候,才能勻出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樣子的成癮症狀,其實並不那麼有趣。   我們是不是真的太黏了?昨天會突然提到「結婚」,除了和你說過的那些原因之外,還有一部份是因為,我彷彿有一種感覺:只有在靠得很近很近的時候,我們才有飛翔的空間;我們的空間距離離得愈遠,精力,就會全數花在思念上面。Well, 之後討論的事情,說過了就不再重提。現在回顧我整個的思考過程,這才發現花在顧慮他人怎麼想的身上,很多很多。這樣動機下做出來的決定,會有很多需要重新考慮的地方。總之,「結婚」這話題我會把它放得遠遠的,好一段時間不會拿出來了。   我有點累,其實昨天從和小妞逛完市集就開始覺得想睡。回家,吃完半片 PANINI 之後,我的腎臟部位就開始隱約地不舒服。我想是七月一過就忘了做該有的防護的原因吧!另外也有些,是由於最近的心情波動太大所影響。我突然有個念頭:或許我們都該給自己多些滋養,在你離開的這一個禮拜中,我倆都消耗了太多的能量。   寫信寫了一半,跑去做了燒毀法,仍然有點不適存在。然後光、你的出差、身體不適……,很多東西就這樣連了起來。這段日子的情緒,除了你不在之後,波動這麼大一定有其他來由,MC是其一、還有很多很多的東西,有待我去觀察。 山 P.S.:有時候你的打死不退,會讓人心暖暖的;但更多時候,當我心情不佳的時候,理性腦看到你像隻熱情的狗狗,試圖接近一隻生悶氣的貓,真的會為你捏一把冷汗。Be aware, when you stay at the edge of (others) reasons. Otherwise, you'll fall down from the cliff!!

信,第六封

9月20日 星期日 Dear babe,  Maybe I am too rush to lose my own pace. I'll adjust it. It needs two to tango, after all. I think you'd pointed out something during our last-night-chat: I'm proud. Because of my pride, I don't allow myself to make the scenes. & sometimes others' rejection for me, are just like a denial, even they don't mean this way. I still need some time to clarify myself.   I can't help but regard this business trip of you, is a chance to discuss, to reveal something we haven't been noticed. Distance enables our disagreements hidden beneath our sweetness to reveal. They might all come from different regions of life: love, marriage, the way we express..., even missing you that may count.  I thought of the reason I adore Mr. Darcy so much. One reason might be Collin Firth's performace was so real. He almost created a real man with blood & flesh, instead of being a role in novel. Another reason, and the most important one, is: we, Mr. ...

信,第五封

9月19,第五天 北鼻:   我昨天,偷偷哭了。   雖然說你離開之後常常在哭,但昨晚又突然好想好想你:想你的手、你的吻、你的笑容……,你的每一個動作(猴子臉?!),甚至小珊也在想小巽:p。是因為新月而特別鬱悶嗎?我不禁這樣懷疑。   早上起來,發現我的多眼皮變成深深的雙眼皮。眼睛大至少還有一個好處,別人看不出哭過的樣子XD。待會,我要出發去上課。或許回來的時候,你又已入睡。不要等我,好好讓自己休息,在國外工作已經太累,尤其你的心還放在台灣。   我親愛的巽,請記得:不管你做什麼,我總是為你驕傲!不需要為了我的笑容、或是我的什麼而努力,我不會在乎這些的(E.g.:你買了LV,我好高興喔!!…= =”)你知道,我在乎的永遠是:你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其他的事情,我的北鼻一向是拼命三郎,也總是會做好的(就像我知道我一向懶散一樣的道理)。   該準備出門了!一直忘了告訴你:我把魚骨頭變成了髮帶,束在我的髮上。項鍊,就等你回來的時候再戴上吧。 想你、愛你的 3

信,第四封

9月18日,第四天 農曆七月三十 親愛的巽寶貝:   你的腰,好些了嗎?   你離開的這些日子,每天都有不同的課題在發生;而我們,就這樣隔海用MSN相互溝通著。我笑稱這是黑狗都快缺貨的狗血鄉土劇。不過這玩笑的背後,其實是一個又一個對你的想念累積起來的。   早上起來,花了些時間洗衣服、把房間的地板都擦了一遍、房間的櫃子又調了一次。上次調整空間情是什麼時候呢?應該是捲捲幾個月大的時候吧,我想。我已經習慣這樣的擺設許久,但心卻變了很多、很多。每當心亂的時候,我特別喜歡做家事。無論是刷鍋子或是擦地板,有些時候腦袋難免還是想東想西,但每每在房間由紊亂復歸有序的同時,心也同時得到梳理。而今天,或許是太想你了吧!我一邊擦地板一邊賭氣的想著:「人家說,21天就能養成一個新的習慣,那我要花21天戒除有你在身邊的習慣!!」心知道這不是我要的,卻還是忍不住地想著、想著……。習慣了有你在身旁的日子,同時也會害怕自己會不會有一天,忘了自己生活的滋味?忍受不了沒有你的時候呢?   於是急著想自己處理任何事、不依賴你,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心裡那種撒嬌的想法。不同於你用工作抒發對我的想念;我則試圖自己飛行。不成為你的負擔,這樣萬一有一天,我才能習慣沒有你的生活。你一定要說,我想太多了吧!   今天才第四天而已嗎?為什麼感覺好漫長。或許,應該加上我從機場送別你的那一天開始。農曆七月三十了!這代表,我可以随意亂晃而不用害怕不舒服了。可是呀,沒有你陪著之後,我又開始懶得在晚上出門了。和小捲一樣宅的媽媽。   你後來匆匆下線,除了時間晚了之外,是不是有些原因是不能接受自己突發的醋勁?但這又沒有什麼,沒有任何一條法令說:不准吃醋呀!事情又沒有對錯好壞。將心比心,換做是我也不舒服,是我沒有考慮周全。等你回來,我再介紹你們認識吧。你可是我引以為傲的北鼻耶!   一天比一天絮叨,或許是一天比一天想你。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好好照顧自己,所以,我也要你無論什麼事,都直接和我說,好嗎? XXX always yours silverfish

信,第三封

9月17日,第三天 我最最親愛的巽寶貝:   今天一天,你過得好嗎?   早上起來後,我刻意拖遲開電腦的時間,努力地讓自己不坐在電腦前想你。八點半起來,九點多才開了小黑;連上網路後,卻習慣地開了msn,看看你在不在。你不在,但心不再像昨天早上一樣,空蕩蕩的。我蒐集了好多你的痕跡:你的信、你的笑容、你的聲音……,好渡過你不在身邊的寒冬。因為想你,我點開昨天你寫的信,看著看著,眼淚又不小心滾了下來。   我看著你說:你想到你在地球的另一端,只能躲進浴室借沖澡掩飾自己的情緒,突然好心疼。北鼻,你顧著想我,那你呢?你有睡好、吃飽嗎?說要自己去其他地方旅行,是因為想你的時間太漫長;但如果可以,我最想做的是和你一起旅行。我會在你身邊的,因為我捨不得和你分開;你擁有的,始終是完完整整的我。我想你,可是我也希望你在太平洋的彼岸,好好照顧自己。請記得在我們見面的時候,還我一個健康的、按時吃飯、睡覺、記得呼吸的巽,好嗎? 你的珊

信,第二封

9月16日 星期三 親愛的巽寶貝:   我依舊想著你。   早上和你msn完後,心放下了一半。另外一半,我想要等你回到台灣才會落下吧!旅行在外地的時候,留下來的人總是會特別牽掛,畢竟外面的人在移動;而留下的人,留在原地過著原來的生活。我於是想要趁著你不在的時候,去旅行。或許靜靜地跑去花蓮兩三天,或許下台中,我只是想離開這個空間、離開一直想你的時間。   很任性,我知道。   我沒有辦法望成一座望夫石,數著日子等你回來。我想我寧可和你一同飛行,也不能待在原地。除非那時,我們各有各的軌跡,各自過著生活。可是那時候,我們還是我們嗎?   離題了。總之,在炎熱的台灣,我繼續想你,而怠工著。 愛你的 珊

信,第一封

9月15日 Day 1 親愛的巽:   時間突然多出了好多空白,但我一點也不想動。   努力地將自己的腦袋用各式各樣的遊戲、各式各樣的刺激填滿。仍然想你。而在網路上流連,只是徒讓自己不舒服而已。我想我該開始用工作,讓自己動起來。   在清捲捲貓砂的時候,窗外飄入之前給你聽過的,蘇芮的《牽手》。雖然現在沒有你在我身邊,但北鼻你的手的溫度仍然一直留在我手上。我想,我現在最大的願望,是和你一起牽手走下去吧!   噢對了,我做了一件很傻氣的事。把手機上,你飛出去前的未接來電一直保留著。為了什麼呢?我也不知道。   嗯,該出門上課了。北鼻你在美國也努力工作囉! 愛你的,珊

[The invisible city]在不可見的都市,遇見的五個男人

  從行星一開始到現在,我經歷過的男人也正好五個,剛好一個人代表一個級次。    Fox,在行星一那個拼命壓抑自己慾望的混亂時刻出現,我的第一個男人。我在陽光灑落的午後與他交合,有些顫抖的身體和事後湧上的失落,讓我和他說了再見。因為我還沒有準備好正視我的情慾,並將她視為自己的一部份。    Prince,至今我仍不知道該如何定位他。很奇妙,他和我對靈性有同樣的喜好,在那漫長的行星二後半段中,也許是太多興趣類似,他的影子總是隱約可見,若即若離的一個水瓶座男人。不見了一陣子,直到最近又冒出來,斷斷續續地有著連絡的男子。因為他,我知道在一個男人的懷裡可以安棲;也學到,對一個飄忽不定的傢伙說的話,不要太認真地當一回事。這是一個安全感、獨立的訓練。    Ju,我將他視為行星三的代表:表達,縱使他出現在行星四。他知道他要什麼,而且會以或迂迴或直接的方式達成;互動中(也就是床上運動),會以強勢來促使事情以他的想法進行。這某種程度上是個優點,在那當下;但若表現不佳、又遇到自我意識強烈如我的人,事後回想起來,會將不滿的程度累加,然後一起扣掉。出自內心的表達。    J.Y.,家與耽溺,金牛座男子。我其實給他的分數很高,做愛不只有插入和射精,還包括撫摸、擁抱。因為建構了足夠強大的安全範圍,於是女生可以放鬆地和他互動。這也是我難得採取主動的一次。It's about the way you touch.    J.L.,擴張,為自己說話、爭取的企圖心,天蠍。我覺得其實是映照,和他的互動不盡然是為了性,而是在他的身上看到抓住自己夢想的自己。在之前的互動上,除了身體,我們沒有太多共通的話題。不過出來又是另一種景況,我看到了在家人、世俗價值與夢想間徘徊、另一樣貌的自己,還差點有種11 minutes的錯覺。    感謝這些男人,在每一次露水的相遇與互動上,我都發現其中蘊涵的意義。就性的探索上,我想夠了。 於 7/01/2009 上午 張貼

詩摘.有何不可.李進文

有何不可   --給在淡水河岸二樓的「有河book」書店及其主人 偏要觀日出,所以請世界更上一層樓 偏要雲影水水地飄過,所以必須有河 偏要一棵樹,所以我每天抽點芽 偏要夢,所以清醒 偏要-- 叫職業在河岸之外站好 等我說再見才准回頭 叫爛漫別急著開始,等人群散去 燈漸漸暗,月光拍一下我的肩膀 叫群書微笑地嘩啦一聲躍入晌午 勇敢的時針逆向撥水 長得像兩行詩的小孩游上岸,渾身夕照 叫咖啡回憶廣告,是不是歲月最燙、 而孤獨最香? 叫小孩把淡水河捲收回來、叫落日別逃! 不逃,偏要留下。儘管風有翅膀、雨有腳 偏要面向春天 偏要宴請無家可歸的詩 偏要問候最壞的時刻 偏要對來意不善的人生好一些 偏要微笑,偏要-- 叫鷺鷥來陽臺,看船划過藍色的牆 叫日光彈奏一排書冊,無聲才是歌 叫這一分這一秒偶爾把人生靜美地獃掉 偏要這樣、不要那樣。偏要靈魂美一下 偏要永或棲止當下。偏要!有何不可。

交流電

可能不是慾念 翻滾也不需要 解釋什麼 我只想有 靜靜睡下的懷抱 任憑生命漫流 嵌合在 深色的床墊上 需要把身體加上 枷鎖嗎? 不就是自然地 親吻 擁抱 順應欲望 將愛,接上另一個 等待平撫的肌膚 形成了交流 我只是不想 將身體 包上厚厚的道德 如同收藏財產 讓生命枯萎,絕緣 在Eros裡面 090517初稿 090519修

〈人,茉莉與雪松〉

發情的貓 ,是肉慾的茉莉 男人的尾巴以性急 自我臉緣掃過 開始手淫 服食高潮 像塞入安眠藥 (運動會釋放腦內腓 心情 愉悅 好睡) 同時斂翅, 成為木製彈珠汽水瓶裡 聖潔,沒有性慾的 圓圓彈珠 (你知道嗎,Orisis被雪松 包住過喔!) 我一層一層包裹 以血肉包藏 獸性內的神性 像人一樣 神聖 催情且 誘人 090925重修

詩摘.午後書店告白.林婉瑜

〈午後書店告白〉   林婉瑜 收錄於《剛剛發生的事》 穿粉紅色圓點襯衫的那男人頻頻看我 我怎麼可能愛他呢怎麼可能 我不喜歡以為自己是草莓的人 我們從「生活餘暇」走到「戲劇舞台劇」 從「時尚」走到「中國古典」 木質地板上的格線一向被忽略 沿著格子前進 你在47 我在18 被擁擠切分的人生 我們各據兩岸 還要這樣眺望多久呢 翻閱我 我已閒置得太久 我答應不做艱澀拗口的辭海之類 漫畫或筆記書好了 塗鴉比較多的話 讀者也輕鬆 左邊的少女禮儀須知、右邊的育嬰寶鑑 時常被抽走 翻閱我 即使我是熱帶魚飼育手冊、河豚食譜 我是你人生不可缺的營養 即使微量 你舉起杓子敲打:牛肉 牛肉在哪裡牛肉 呼叫牛肉 天空下雨,我被雨水滴傷了 你願意和我一起寂寞嗎 我是說,剩下的半輩子 拿你的寂寞 陪伴我的 終其一生我不過是在期待一個瞭解 為此我提供各種途徑竟然還寫詩 如果你願意 就跨越那些擁擠吧 我的寂寞驅使我同意 你就迫降在這裡

〈流光城市〉

  我一度以為這城市,沒有停駐的空間。   四歲以前的我,是動蕩的。隨父母從斗六、永和、紹興南街……,一路遷徙,最後在淡水定居。大多數的記憶在變動中遺失,只剩零星的畫面,作為漂泊的見證。縱使如此,不斷更換的居所,還是在心中烙下痕跡。對我的影響,或許比大人們以為的,還多得多。包括,隨變動而日漸增加的不安。   總是來不及建立任何連結,就搬往另一個地方。友誼和僅存斷片的記憶一樣,被切得碎碎地。一點一點,我從一個自在的孩子,變得害怕分離,──無論是生離還是死別;開始喬裝成淡薄的人,因為感情不放太重,在分開的時候就不會那麼痛苦。但心中仍存有小小的渴望:有一方安住的土地,知道自己的定位、扮演什麼角色,然後生根、織成一片網絡。   無處安住的感覺隨年紀漸長,愈來愈強烈。作為生長在北部的下一代,每年返鄉的時刻,反而像身處異鄉;認為是家鄉的淡水小城,扞格不入的感覺依舊在對話的空白中潛藏;當求學、就業……,生活的一切都離不開台北時,我猶在台北城裡,游牧。所有的連結都像淺根的檳榔,一吹就倒。   曾經問過媽媽:「我們的根究竟在哪裡?斗六,抑或台北?」她不耐地說:「我也不知道哪裡才是家鄉了。」其實她知道。她的根,在斗六。從小跟著外公外婆下田幫忙,有土地種出的童年、親族鄰里間的互動,作為安全網。雖然在台北居住的時間,已經遠遠大於土地滋養她的年歲,但她心心念念的土地始終在那裡。   沒有根的是我。   所以我刻意叛離媽媽的路徑,因為她的路不是我追尋的終點。但冥冥中仍有股絲線,將母女兩人的旅程,綁成銅幣的兩面:在相同的時期,經歷類似的困頓。縱使我們,是在不同土地、不同時空脈絡下成長的兩代人。   34年前,她坐車北上,晃晃悠悠地搖向繁華的台北盆地。像小草,在異鄉用力紮根、生長,獨自張羅生活。媽媽顯少提及那段時光,或許正如制服的顏色,她的記憶也是慘綠的。有次拗不住我的好奇,提了一下,她說:「當同學們還在享受爸媽的照拂時,我唯一能依靠的是自己。家裡沒有人上來台北,我是第一個。從衡陽路坐回永和,天已經黑了,一回家要先洗衣、煮飯。當別人在唸書的時候,我還在應付生活瑣事;等我適應了台北的生活,一回神,就高二了。」輕描淡寫地打發了我,也打發了那段回憶。   25年後,我穿上相同的抑鬱,生活。或許是當年的經驗,讓她體認到獨立的重要,我離開家,在阿姨家寄住。阿姨獨居而且經常晚歸,「回家」對當時的我而言,是黑的...

〈海妖〉

〈海妖〉 人魚剪開雙尾 在星巴克 行走 靈魂,魅惑的來源 像陰性名詞 但我早失去聲音, 不屬於海 也忘記如何做夢 她說 慾念蓋住的 瀏海 是最後一片 水的遺跡 090225

〈睡美人〉

〈睡美人〉 談戀愛的時候 我們都睡著了 090223

〈小紅帽〉

〈小紅帽〉 狼來了。 女孩兒走進森林 紫色眼眸 有薰衣草的自戀 小小的 妖異的 火燃燒著 狼先生,請吃掉我 好嗎? 她 伏著背 攀上欲望的 城垣 穿透指縫 身體是 種滿黑胡椒的 另一個你 屬於母神 一如寄居的子宮 想被你吃掉 因為我屬於我 潮濕,而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