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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火

        直到澳洲進入冬天,我才喜歡上火。生火、看著火焰跳舞,聽著木頭燃燒時的嗶剝聲,火燒掉一切雜質,好像也燒去心中的負面情緒。感情,好像也似火一般暴烈,在焚盡一切之後,剩下純粹。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生火」是個名詞,沒有機會成為動詞。阿嬤家裡的灶,在我大到能參與生火之前就拆掉了;舉凡烤肉、控窰,我也不會身先士卒當那個「生不起火」的人。生活中習慣的「生火」,是瀏覽網頁時,一群又一群人分享新的商品時,所寫的「勸敗生火文」,直到來到澳洲。 第一次生火是在 Busselton 剪枝的時候。我和巽住在一間老農舍,有那一個禮拜,和我們一起生活的韓國人去了別的地方,於是兩個生活在亞熱帶的人,手忙腳亂地堆起木頭、放了火種,連前人遺留下來的英文書,也被我們撕了下來當火媒,真的是所謂的「焚書坑儒」。最後,連噴槍都上場,生火還是要生個半小時。「是因為台灣不夠冷,所以人特別沒有放火的天份嗎?」我狐疑地想著。 不久,我們離開了那個與哞為鄰的小屋,從西邊到東邊,經過春天、夏天,來到另一個冬天,借住在另一個有火爐的人家裡。我才發現,生火,好像沒有那麼難:用兩根細一點的木頭架成 X ,中間丟上一小顆火種、幾個燒剩的碎碳,火就這樣點起來了。要熱?丟上兩塊大木頭,熊熊火光不久就會從縫隙中冒了出來,室內就這樣溫暖如春。我生火的技術進步了嗎?或許。不過更重要的是乾柴。濕的柴再怎麼燒都只會冒煙,無法釀成烈火。

Eucalyptus

尤加利(桉)屬名「Eucalyptus」 意指「很好的蓋子」。但開花時花蕊會把蓋子頂開,呼應其能量形態是先把情感收藏得滴水不漏,等待適當時機再傾瀉而出,「奔放激情」為桃金孃科的典型特性。 摘自《植物人格》 p. 205   小寶喜歡叫尤加利噹噹樹。因為他們的花恰似沒有聲音的鈴鐺,風一吹,就笑得花枝亂顫。無論花蕊是黃是紅,開得總是如此肆無忌憚。   澳洲是尤加利之國,不管在什麼角度看出去,永遠有一棵以上的尤加利六在外頭,或大或矮。除了雨量少到長不出尤加利的沙漠地區,舉目四望,總是有一群桉樹在外頭。   尤加利這麼多,尤加利蜜自然成為澳洲蜂蜜口味的大宗,從blue gum、red gum……,各式各樣的gum honey讓人眼花撩亂,就連一般的蜂蜜吃起來都有尤加利味。不若龍眼蜜的柔媚,尤加利蜜充滿氧化物的直爽,「不夠高雅」,我們這兩個台灣人這樣評論。   就像他們製作出來的蜜,澳洲人也十足的氧化物性格,大剌剌、不加修飾地直來直往,初聞覺得刺鼻,久了反而覺得親切;不像台灣,從食物到人,精製每樣東西。但這麼多的精鍊沒有讓人變得純粹,反而在揣磨中忘卻了自己的本心。   有趣的是:回到台灣之後,再吃從澳洲帶回來的蜂蜜,氧化物的味道忽然淡了,像一縷花魂,杳杳然。是不是因為它在台灣,再看不到窗邊探頭探腦的尤加利朋友的緣故呢?

04/28/11 拋錨,在Copper Pedy

  離開Port Augusta,我們開入澳洲的心臟。和Barossa的的南法田園景觀不同,澳洲的中心一副就是少雨的乾旱氣息:尖尖的草葉、低矮的灌木,不復見高聳的尤加利樹,取而代之的,是晒出鹽份的紅土河。我不禁想起安那托利亞高原上尖尖刺進褲管的草,和嚼得安之若素的羊兒。   開到Copper Pedy差不多是560公里,小白最多可以跑六百,於是巽很放心地跳過兩個加油站,直衝澳洲的opal首都。在500公里的時候,小白亮起加油燈,我的心也懸了起來,心中拼命的請天使幫忙,觀想我們不用加油平安抵達,但小白還是在離鎮上30公里遠的時候,用光了油(小白:我的肚空空的,跑不動了!)   說也奇怪,在小白停下來的剎那,我反而冷靜下來。既然成定局,該做的只有處理,也沒辦法害怕了。(話雖如此,但攔車招手的時候還是怯怯地)在那個沒有收訊的地方,即使有RAC也打不通,於是我們攔車,希望能借到一點汽油,開到Copper Pedy。好幾個熱心的人們停下來,都因為裝的是柴油而愛莫能助,最後,熱心的工地主任的太太停下來,載Michael去市區……打電話,再載他回來。我和小白留在原地,等待。         忘了等了多久,RAC的救援車輛來了,載了急用的汽油。我們於是又能開到市區,加油、吃飯、睡覺,彷彿一切都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