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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

  下午,把稿子寄出,我一如往常地緩步踏查這小鎮。從英專路爬坡,穿越淡江大學,在廣堂軒買紙,再走回家。今天是12/25,但我並沒有什麼感覺。自從離開教會學校之後,Christmas對我而言愈來愈像種形式,--花錢的形式。很快的,或許過年也將淪為這樣的感覺吧。   回家後,我裁著紙,以建築系的方式。雖然離開那兒已經這麼久、雖然我仍然停留在大一的手工水準,但我還是固執地對描圖紙有著莫名的愛好、手上也保留著一把裝著30°刀片的小美。我知道建築系生活不能用這麼一廂情願的方式懷念,可是又沒有礙著什麼人,就這樣吧。   只是沒想到,一晃,就過了這麼久。   開了播放程式,聽著Sarah McLachlan的Winter Songs,些許聖誕的感覺,才又飄了回來。我突然覺得很疲倦,或許是在回憶之海飄浮太久的緣故吧。在迴避了這麼多年之後,又重新回顧。很多事情必須再洗刷一遍,以望進眼眸的態度,面對他們。   正如同水晶的生成一般,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生長紋路,或遲、或早。但路沒有優劣之分,我只是為自己的過程,做了紀錄。也不必說些什麼,一聲:”Have yourself a merry little Christmas”這樣就好。

〈愛情.旅館〉

偽裝港灣的手臂 缺角的心兀自停泊,在被單中 取暖 寂寞 以擁抱 掠奪愛 企求體溫的救贖 日復一日 普羅米修斯推著石頭 纏綿中偷火的竊賊啊 你,又想要拯救誰? 菟絲花假托愛 寄生,在二足行走的動物 胸口 因貼近顫抖,獸呻吟 忽略隨行的蒼白 貪歡一宿 於是 交疊肢體 纏繞入侵汲取 遂成愛情的旅館 20081005初稿 20081013 繼兩年多前的茶館及咖啡館後,嘗試著用類似的標題接續書寫。 我凝視著寂寞的樣貌,在不同人生位置寫下的文字,所以產生不同的肌理。 不變的,可能只有 拙劣,不改當年的 詩語言 了;誰叫我珍愛的文體依舊是雜文。暫且放著,待沉澱之後,再細細琢磨。

〈08單人盛放之花-松園別館〉

圖片
1   我聽著黃建為的聲音,懷想半個月前的松園。從松園寄給自己的明信片還貼在書桌旁的牆上,但太平洋邊的蟬蝍、海濤和微風卻離我好遠。我只能藉由文字和音樂追索,爾後想像一束帶著海味的微喁拂面了。    旅程的倒數第二天,騎著車,在「來我家」吃完早餐,便頂著烈日沿中正路緩慢而艱辛地,騎上通往松園的山坡。如今想來,那副模樣是極為有趣的:戴著一頂小圓草帽、白色背心、牛仔短褲,背上背著大紅色的後背包、趿著一雙皮拖鞋的我,騎上帶著斑斑鏽跡的藍色腳踏車,吃力地踩上坡。在松園門口略嫌粗魯地腳向後甩出個弧形,下車、停車、塞帽子、裝模作樣地纏了鎖(因為沒有鑰匙,只能繞著聊表心意),以一種貓的漫不經心,走進松園。身前一群自美歸來探親旅遊的遊人,歡欣而喧鬧地互相拍照留影,我尾隨,悄悄觀察。一個人旅行的好處之一,便是能隱身一旁打量其餘遊客,肆無忌憚。    那群旅人走遠,我佇立、認真地閱讀松園,有種見到老朋友的喜悅浮現。神似淡江中學的建築體及微風,讓我有種錯覺:看見國中時代的自己,坐在廊緣晃著 腳。場所是我與往日相遇的媒介,而非老友。脫離了環境脈絡下的彼此,已經朝向不同的方向前進,無法期待每個舊識都能回到當年,同樣單純,遑論理解彼此的想 法,沒有隔閡的溝通;但每每進入一個場域,我與環境的互動與反饋,反而比揣度人心還來得直接。松園如此、花蓮酒廠如此,在北濱海邊漫步時亦如此。    一直覺得這一趟旅行像是鏡像,豎起了一面區隔今昔/東西的鏡子:我品嚐,躍出海面的半熟蛋,並憶起那個每日每日陪伴我仰望流光,落入河中的半熟蛋;我 尋回,小時候像個野孩子的自我,卻也保有高中以來,在每一個自我對話中,尋回的點滴平靜;我仰望、我低語,將歌聲拋至風中;在西部被壓抑心底的速度感又重 回我心,我御風而行,卻也緩慢而隨性地,在巷弄間與每一個未知相遇……。     松園有一種喚醒遊人心中「緩慢」的力量,並樂於對陌生的朋友,敞開心胸。我沿著走廊緩步研究水池。有人拿著幾張明信片走近,對我說:「這是松園獎勵騎自 行車的遊客送的。」正神遊的我驚醒,為這突如其來的禮物感到驚喜也不解:他怎麼知道我騎車來的哩?然後想起自己豪邁地停車的同時,有輛松園的車子也緩緩停 妥。原來,自己觀察他人的同時,也被觀察著。他見我正望著水池發呆,便挑了水池的明信片遞到手上。我都還沒想好要哪一張呢!那藻荇交錯的池溏...